衣然——未曾谋面的老师

 


           衣然——未曾谋面的老师


           


                                                                      


 


       记得2011年初,张玉新先生与长春出版社策划敲定出一套“名师成长丛书”,我也承蒙不弃列入首批的名单中。张先生为了找到我的电话号码专门电话联系严华银先生查找,严先生向他提供了我的电话号码,从此我与张先生就联系上了。后来张先生给我发来了组稿要求,并附了样稿,又特别说明长春出版社会派责编与我联系,我在期待着。


       不日,手机上果然显示出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我赶紧打断了铃声。电话中传来的是一个柔和而甜美的声音,并自我介绍说是长春出版社的,名字叫“衣然”,我对“衣然”这个姓名感到很新奇,就向她询问“衣然”怎么写,又谈及这个“衣”的姓忒少等,后来她热情而详细地为我介绍了“名师成长丛书”的体例和组稿要求,由此我就知道了她是“名师成长丛书”的责编。这是我与衣然老师的第一次接触,留下的印象是做事认真、细致。


挂电话后,我就查阅“衣”姓,以了解这难得一见的姓。“衣”姓一说是出自官阶,据衣氏族谱记载先世相传为尚衣局官,故因衣赐姓。山东栖霞市衣姓较兴旺,有“先有衣马营,后有栖霞城”之说,曾获鲁迅文学奖、老舍文学奖的中国当代青年作家衣向东就是山东省栖霞人。辽宁庄河等地也有衣姓,据传是清朝一妇女带着几个儿子闯关东时期发展繁衍起来的。据言,其他各地衣姓都是从山东、辽宁两地走出去的。还有一说是出自殷姓,《康熙字典》记载:“齐人言殷,声如衣,今姓有衣者,殷之胄,见礼记注疏。”换言之,现在的衣姓,是由于读音相近而从殷姓分出来的,姓衣兴姓殷的人,本来是一家人。也有说“衣”姓出自马姓,据说吉林一支衣氏原为马姓,相传先祖为清廷汉族官吏,暗中反清复明,光复河山。被发现,逃亡关外一无所有,仅有一衣,故隐姓埋名为衣氏。我想依然老师是吉林长春出版社的编辑,盖是出自马姓的。


这以后我与衣然老师的电话联系就很频繁了,我在整理书稿时一旦碰到问题就向衣老师请教,衣老师每次都很不吝拨冗,悉心指导,有时竟是她主动来电询问书稿进展,为我出谋划策。就在书稿刚整理后,我临时接到出差的任务,要去四川绵竹看望震后我们资助的学子,三年前的地震让他们的人生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我们尽其所能,都主动伸出了援助之手,如今面临高考的又一次挑战,我们一定得去为他们缓解压力、树立自信,其他再大的事都得先搁在一边。在赴川前,我草草把书稿发给了衣老师,拜托她全权负责,但衣老师很较真,经常为一个字、一个词、一个句子的准确与否来电与我商讨,我当时就非常感动,一再让她作主,但她总很谦虚,都很尊重我的意见。我记得最深的有两处,一处是我的文中有一句引文没有出处,她就来电要我注明,我一时记不起来,人又在外地,就建议删掉,她就将那句删掉后的原文在电话中念给我听,问我删掉后影响不影响文意,前后连贯不连贯,她的严谨、精细、追求完美的程度由此可窥一斑。还有一处是我的书稿未定书名,其他人的书稿都有名了,她很急,就多次征求我的意见,我就暂拟了几个书名请他定夺,她帮我一一解读,倾向于“在坚守中成长”一名,我的拙著最终能以《在坚守中成长》行于世,全得力于衣老师的指点。至于签订出版合同过程中的来来往往,也是非常繁杂,但衣老师却能不厌其烦,其善始善终的工作作风是现在很难能一见的。《在坚守中成长》出版后,衣老师持续关注着。她曾把书的发行情况告诉我,也曾亲自为我寄来样书,还曾注意别人为我写的书评。


过了一段时间后,我又与衣老师有了新的频繁接触的机会。张玉新先生为长春版义务教育教材中的初中语文教学参考书作修订,邀我加盟,我想借机向张先生好好学习就爽快答应了,而这套“教学参考书”的责编就是衣然老师,于是又能经常听到她亲切的声音了。尤其是初稿发给她后,不久就看到了她的修改意见,那真是要言不烦,句句中肯,高屋建瓴,的确让我受益颇多。因为长春版初中语文教材后受政策性限制,不能如期每册教参都进行修订了,于是出了三册修订本后,可能就不再出了。衣老师与我的联系也就不多了。大约过了几个月,有一天我突然收到一则手机短信,是衣老师的,原来是她的手机号要换了,短信主要是告知亲朋好友的,我仍是她手机的“储户”,可见衣老师人品之高与行事之妥。


 这段时间与衣老师的确很少联系了,但我要写写我的这位未谋面的老师的想法一直在。在我接触的诸多出版社的编辑中,衣老师应该是很年轻(从声音推测)的,但为人为事却与现在的浮躁世风是大相径庭的,虽然我与她从未谋面,但并不影响工作上的正常交流和良好人际关系的建立,从她身上所体现的长春出版社编辑的典型素质,也完全可以看出长春出版社跻身“全国百强”的理所当然。


衣然老师依然,我也依然,我们依然在搞文字工作,依然有机会探讨语文教学。我也期望我的下一本专著的责编依然是衣然老师,由衣然老师担任责编的书,会确保高品质。从去年4月至今,我又写了30余万字,已可“待价而沽”了,有机会,一定让衣然老师来做责编。

语文教师的摸、谋、磨

 


    语文教师的摸、谋、磨


 


                   


 


语文教师的专业发展是有一定规律的,也是可控的,如经验+反思就是被反复证明了的有效途径,但经验如何积累、形成,反思如何常态化却又是值得研究与重视的,经验首先是一种经历,一种直接或间接的经验,没有经历就无从谈经验,反思是一种姿态、一种方法,没有积极的姿态、不讲究方法也就不能达到反思的预期。语文教师如果能在摸、谋、磨中理清头绪,始终关注摸、谋、磨的经历,从不断经历的摸、谋、磨中积累和提炼经验就会不断提高自己的专业成长水平。


在语文教师的成长经历中,首先离不开的是“摸”。 摸是形声兼会意字,从手,从莫,莫亦声。基本义是指“用手在昏暗中探索物体”。刚刚走上语文教学岗位的年轻教师,大多都有勃勃雄心,很想在短期内就能适应角色的转换,在学生面前树起良好的自我形象暗中行进,于是在听老教师上课时,恨不得把老教师的一招一式全盘接受,在崇拜老教师之外就是自己的自卑,这是不行的。也有的年轻教师学了一些新理论教学时死搬硬套,结果行不通后怨天尤人。这样的过程可以统称为“摸”, 一种就是“摸石头过河”,河水是浑浊的,当然就分不清石头的形状,如果石头是有型而能承受踩踏的,就可以过河,如果石头是不规则的,不能承受踩踏,如果一味依赖石头是会摔进浑浊的河水里的。也有的语文教师是盲人摸象类的,自己在认不清的道路上行走,或者就压根儿不知道象是何物,乱摸一通,以偏概全,看到某一将教学法的书就以为一切问题都能解决了,看到某个教学设计的较为典型案例以为从此可以没有后顾之忧了。也有的教师看到国外的某一教学研究方法就认为那是真经,比我们传统的不知要好多少呢,对传统必须彻底否定,这也是盲人摸象的一种。语文教师需要“摸”,这个“摸”就是摸索,就是试探,寻求,就是必须通过试探而了解。语文教师需要在摸索前进,需要在摸索中提高。这种“摸”是小马过河式的“摸”, 既要借助现有的资源,要倾听他者的意见,更要亲身实践,在实践中明白是非,关键是能顺利渡河,语文教师的“摸”要强化目的性,要确保自己在“过河”时有充分的思想准备。


    其次,语文教师要善谋。“谋”是形声字。从言,某声,基本义是考虑、谋划。许慎《说文》解释得很妙:“虑难曰谋。”就是说一定要考虑到困难。聪明的语文教师就应包含“谋”,《书·洪范》中就言:“聪作谋。”语文教师需要谋划自己的专业成长路径,“谋”者,主要侧重于商议出办法或盘算出主意,古人强调“谋谟殚神”,意思是筹谋划策,竭尽全力。凡事要善谋始,就是于开始时慎重考虑,语文教师的成长周期需是较长的,但语文教师一定要“谋”出自己的规划,在行动中也要善谋善断,不断调整,但无论如何,要保持清醒的头脑,如要拿定自己的主意,有自己的策略,又要善于汲取他人的智慧,多谋议,还要设法寻求答案。教学的境界是课堂上左右逢源,与理想的教学目标不谋而合,但那种“不谋”,恰恰是长期“谋”的结果。如语文教师对自己的每学期的教学,对教材的系统钻研,对教法的不同设计都需要带一个“谋”字,有了“谋”,才会心中有数,有了“谋”才会一丝不苟,有了“谋”,才会处惊不变。“谋”不仅要关注宏观,也要关注微观,既要重视整体,也不可忽视局部。


    再次,语文教师要耐磨、多磨。耐磨、多磨的语文教师更容易有大的发展。“磨”是形声字,从石,麻声。基本义是磨治石器。《诗·卫风·淇奥》中有“如切如磋,如琢如磨”之句,《论衡·量知》也有“切磋琢磨,乃成宝器”之说,可见磨砺、磨练是使“锐利”、“成器”的必要条件,常言道好事多磨,这里的“磨”是阻碍,困难之意,因此语文教师的耐磨、多磨就包含着耐挫的意思,语文教师成长是罕见一帆风顺的,很多的阻碍、困难在等待着我们,也的语文教师顶不住、扛不住就自我磨损、磨耗了,最后的结果就是消耗、消灭掉自身,是为磨灭。语文教师要有磨研之功,对自己的每一节课都必须认真琢磨,有时对每一个细节都需要磨斫,需要精雕细刻,通过精心的用磨料磨物体使可让更有亮点、使教学更为顺畅,使教学更有利于达成目标。在平时的备课阶段如果能多注意磨究,带几分学究气,就可以更充分地把准教材,了解学情。上课之后如果能“折磨”一下自己,多找上课中的问题,可能就会获得更多的真切感受,能在以后的教学中少犯同样的错误。凡课要细磨,好课也耐磨,好语文教师也一定多磨,而又能耐磨。


“摸”是有动力和有方向感的,“谋”是有远见有视野的,“磨”是有方法有心理准备的。语文教师的摸、谋、磨中是从混沌走向清晰的必由之路,也是从感性走向理性的必由之路,也是从稚嫩走向成熟的必由之路。


 

在井冈山

 


 


在井冈山


 


  冯


 


公元20121020日,星期六,这一天我在井冈山。


我在井冈山体悟红色文化,我在井冈山聆听专家讲座,我在井冈山瞻仰革命旧址,我在井冈山感受现代气息,我在井冈山领略自然胜景。


井冈山位于中国江西省西南部,地处湖南省江西省边界的罗霄山脉中段,古有“郴衡湘赣之交,千里罗霄之腹”之称,现属江西省井冈山市。在井冈山,给我视听震撼的是无处不在的红色文化,其中见得最多的就是毛泽东的画像和雕塑,无论你走进一家店铺,无论来到哪一处景点,无论你客居于哪一家宾馆,无论你去哪一个公园,你都会见到毛泽东的亲切的笑容和充满慈祥的挥手致意,毛泽东像有全身的,也有半身的,有青年时期的,也有老年时期的,应有尽有,只要你有激情,还可以与毛泽东的扮演者合影留念,很多人都懂得将对毛泽东的爱迁移到扮演者身上,扮演者也会一手叼着烟,一手轻轻一挥并喊出略带几分湖南口音的:“同志们好!”在井冈山,毛泽东的手书《西江月·井冈山》也是往往在最醒目之处就能看到,这是典型的毛体,是狂草,源于张旭、怀素。毛泽东早期书法得力于钟王,在汉魏、隋碑、章草、晋唐楷书等前人碑帖的基础上下了较深的功夫,在指挥中国革命各个战略阶段之余,毛泽东一直不忘书法实践,时常披览碑帖,从江西根据地到延安,毛泽东身边别无长物,却一直把晋唐小楷等他阅读临写过的法帖带在身边。中年以后,形成了独到的个人风格:汪洋恣肆,跌宕起伏,具有强烈的视觉美感。既充满激情,又有理性,富有“气场”,具有伟人风范。下面就是毛泽东的这首词:


西江月·井冈山


1928年秋   


山下旌旗在望,山头鼓角相闻。 敌军围困万千重,我自岿然不动。   


早已森严壁垒,更加众志成城。 黄洋界上炮声隆,报道敌军宵遁。   


这是毛泽东对黄洋界保卫战的一曲颂歌。黄洋界保卫战发生于1928830日,虽并非毛泽东直接指挥,但却是中国工农红军第四军保卫井冈山革命根据地的一次战斗,英勇的中国工农红军以不到1个营的兵力打退了敌军4个团兵力的疯狂进攻,创造了我军以少胜多的首个战绩,毛泽东同志在欣喜之余,挥笔写下著名的《西江月·井冈山》一词。19287月,中国工农红军第4军主力在湘南行动受挫后转移到桂东。红4军前委书记毛泽东率领第31团第3营由井冈山赴桂东接应主力,第32团和第31团第1营留守井冈山。8月中旬,国民党湘军和赣军共5个团,准备对井冈山革命根据地进行第二次“会剿”。红4军第31团团长朱云卿、党代表何挺颖等得悉敌人即将进攻的情况,根据毛泽东坚守井冈山的指示,在赤卫队和人民群众的支援下,组织部队利用山险,设置竹钉,构筑工事,进行作战准备,等待主力回师,共同粉碎国民党军的“会剿”。下旬,国民党军趁红4军主力在湘南欲归未归之际,对井冈山根据地发起第二次“会剿”。30日晨,湘军第82个团由酃县(今炎陵)出发,在赣军一部的策应下,向井冈山黄洋界哨口发起进攻。红军第31团第12个连凭险据守,连续打退湘军多次猛烈攻击。下午,正当湘军重新组织进攻时,红军以仅有的1门刚修复的迫击炮,轰击其在源头的后续部队。湘军误以为红4军主力回山,惧怕被歼,当夜撤回酃县。赣军闻讯后,亦停止策应湘军的行动。黄洋界战斗的胜利,为红4军主力回师井冈山,打破国民党军对井冈山革命根据地的第二次“会剿”创造了条件。黄洋界保卫战时,毛泽东正在向井冈山回军途中,毛泽东获悉黄洋界保卫战的胜利喜讯,诗兴骤起,欣然命笔,写下了《西江月·井冈山》。


这首词上阕写战斗场面,下阕写战斗经过。全词采用描写与叙述的方法,描写景象宏伟,叙事清晰凝炼,极富艺术感染力。全词主要特点是采用描写与叙述的方法来写,描写景象宏伟,叙事清晰凝炼,极富艺术感染力。首两句,展现了我军民战备的气势,栩栩如生,为全词的雄伟气势以及词的结尾与我军的胜利作了铺垫。黄洋界处在井冈山上很高的位置,从这里向下远望各山头,到处是我军迎风招展的战旗;到处军号高鸣,战鼓齐奏。“敌军围困万千重”写敌人在数量上占很大优势,把我军一层又一层地包围起来,然而勇敢的革命军是毫不畏惧,视万千敌人如虫蚁,“岿然不动”,充分表现了我军巍然屹立的雄姿。下阕开头,“森严壁垒”、“众志成城”,与“岿然不动”前后照应,既显得典雅雄壮,又韵味深长。典型概括也是这首词一个突出的写作手法,结穴两句极为形象,巧妙地嘲笑了敌人,同时与上阕我军民的备战与岿然不动的情景照应,毛主席谈笑风生,举重若轻,以轻松笔法写敌人宵遁,其实当时形势是十分危险的。这首词通过对黄洋界保卫战的描写,满怀激情地歌颂了井冈山将士坚守根据地的英勇斗争精神,表达了诗人从容不迫,以不变应万变,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天才般的战略战术的思想。


  1965年5月,毛泽东“重上井冈山”时,又欣然写了《水调歌头·重上井冈山》,原词是:


久有凌云志,重上井冈山。千里来寻故地,旧貌变新颜。到处莺歌燕舞,更有潺潺流水,高路入云端。过了黄洋界,险处不须看。


风雷动,旌旗奋,是人寰。三十八年过去,弹指一挥间。可上九天揽月,可下五洋捉鳖,谈笑凯歌还。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


  毛泽东重上阔别三十多年的井冈山,内心充满感慨和喜悦。上片起句“久有凌云志”的“凌云”既是形容山势之高,也昭示了词人志向的远大,这“凌云志”,就是当年初上井冈山,开创革命根据地之“志”,也是开拓新征程之志。一个“久”字,连接今昔,指向未来,突出了诗人的心理蓄势和期望价值。“千里来寻故地,旧貌变新颜”中的“千里”写行程之远,“故地”写梦魂所系,“寻”写感情之殷,深挚地表达了对井冈山和老区人民的情意,。而句中“变”字,连接了过去,突出了现在,回应了“久有”和“重上”。“新颜”具有领词作用:莺歌燕舞、潺潺流水、高入云端的公路等,视觉映象和听觉映象融为一体。“高路入云端”,既赞美社会主义建设取得的成就,也补充井冈山之高峻。“过了黄洋界,险处不须看”,进一步体现了词人的豪壮情怀。“不须看”表现了对困难的蔑视,也表现了对前途的自信与乐观。过片,连续三个三字句,奏出了充满阳刚之气的时代强音。接下去的“三十八年过去,弹指一挥间”两句,包含了丰富的历史与感情的内涵。词人两次上井冈山,时间跨度达三十八年之久,可以看到毛泽东对宇宙和历史的俯视感,从而窥见其博大的情怀。继以“可上九天揽月”三句,充满了理想的色彩,进一步托出了词人敢于斗争、敢于胜利的豪迈气概、战胜一切困难和敌人的信心。最后二句“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从俗语化出,词人由登黄洋界以及对革命斗争历史的回顾,升华出深刻哲理,收束全词,在豪迈中充满轻松与自信的。  


19655月,毛主席重上井冈山时,还写了另一首《念奴娇·井冈山》词:


参天万木,千百里,飞上南天奇岳。故地重来何所见,多了楼台亭阁。五井碑前,黄洋界上,车子飞如跃。江山如画,古代曾云海绿。 


弹指三十八年,人间变了,似天渊翻覆。犹记当时烽火里,九死一生如昨。独有豪情,天际悬明月,风雷磅礴。一声鸡唱,万怪烟消云落。    


我仔细看过毛泽东的手迹复印件,词的改动很大,可见作为词人的毛泽东写词时是字斟句酌、非常投入的,但上引正式出版的词作与手迹出入还是较大的。此词不仅描绘了井冈山壮丽的总体风景画图,也写出了词人内心激荡的情怀,面对如此沧桑巨变,发生感叹,勾起对过去非凡峥嵘的岁月的追忆。


在井冈山,我欣赏到的最具历史意义的雕塑就是朱毛的井冈山会师。192710月,毛泽东率领工农革命军上了井冈山,创建了以宁冈为中心的井冈山革命根据地。19281月,朱德、陈毅率领南昌起义保存下来的部分队伍,来到了湘南地区。在中共湘南特委和当地农军的组织领导和配合下,发动了湘南武装起义。3月,在永兴成立了湘南苏维埃政府。3月底,由于湘、桂、粤军的三路“协剿”,起义农军难以在湘南立足。为保存革命力量,除留一部分武装继续坚持斗争外,朱德、陈毅率南昌起义部队和农军向湘赣边界的井冈山转移。3月下旬,毛泽东率部队在汝城一带击溃了尾追湘南起义的敌军, 1928428日(三月初九),在毛泽东率部的掩护下,朱德、陈毅率领的部队于4月中旬抵达江西省宁冈县的砻市,与毛泽东统率的井冈山部队胜利会师,这就是有名的井冈山会师。根据中共湘南特委决定,两军会师后,合编为工农革命军第四军,朱德任军长,毛泽东任党代表和军委书记,陈毅为政治部主任,王尔琢任参谋长。井冈山会师,确保了革命的星星火种,极大地打击了国民党反动派的嚣张气焰,保存了一大批坚定的红军政治干部和军事干部,聚集了湘赣边界武装力量的精华,壮大了井冈山革命根据地的武装力量,巩固和扩大了全国第一个农村革命根据地,坚定了边界党和群众建立和发展罗霄山脉中段政权的信心和决心,在中国革命史上具有极其深远的伟大意义。


在井冈山,我所见到的红军服也是令人大开眼界的,到处有红军八角帽,有红军上下服,有红军绑腿,有红军草鞋,甚至还有红军的“为人民服务”挎包和水壶,虽然都带有一定的现在气息,但毛泽东手书的“为人民服务”却是会给去井冈山体验生活和培训学习者烙下深刻的印象。在井冈山的街上你可以看到红色火炬形路灯,你可以到处看到毛泽东体的名目繁多的店名,你也可以到处看到小摊小贩在向你竭力推荐微型毛泽东徽章和其他带有毛泽东像的工艺品。在井冈山的饭店你可以看到穿红军服的服务员,饭店的装修则是以红五星为核心,地上布满了红五星型,天花板上布满了红五星型,门是红五星型的,墙窗也是红五星型的,有的桌布也是红五星型的,置身于这样的五星文化中,你会自然就想到红军的帽徽,想到高高飘扬的五星红旗。


在井冈山,我聆听了中国井冈山干部学院教学科研部党史教学研究中心黄仲芳教授的专题讲座,讲座的题目是《井冈山斗争与井冈山精神》,这个讲座对我们深刻了解过去,全面把握现在,正确创造未来有很大的启迪,井冈山斗争是艰苦卓绝的,井冈山精神是宝贵的财富,是进行政治灵魂、政治品质、理想信念教育的独特、生动又深刻的教材。井冈山精神的内涵主要指坚定不移的革命信念,坚持党的绝对领导, 密切联系人民群众的思想作风,一切从实际出发的思想路线,艰苦奋斗的作风,坚定的信念。黄教授用8字概括为“坚定信念,敢闯新路”。


在井冈山,我瞻仰了革命旧址,在“红军造币厂”、“毛泽东同志旧居”,通过讲解员的介绍,我们知道了井冈山红军造币厂的建立和“工”字银元的发行流通,帮助当年井冈山革命根据地军民度过了艰难的岁月,也为此后的湘赣革命根据地造币厂和中央苏区造币厂积累了经验,奠定了基础,在中国革命政权的货币发展史上占有重要的历史地位。茨坪的“毛泽东同志旧居”是一栋座东朝西、土木结构的民房,位于挹翠湖岸边,过去称店上村。 19271027日毛泽东率秋收起义部队上井冈山后,便居住在茨坪店上村李利昌家这栋房子里。这里也是毛泽东与贺子珍同志在井冈山斗争时期共同生活和工作过的地方。


在井冈山,你便会很快感受到日新月异的现代气息。城市建筑、城市雕塑、交通运输、广告宣传、夜市张罗等。


    在井冈山,也让我领略到了自然胜景。井冈山属于南岭的北支,东连江西泰和、遂川两县,南邻湖南炎陵县,西靠湖南茶陵县,北接江西永新县。井冈山山高林密,最高峰海拔2120米,沟壑纵横,层峦迭峰,地势险峻,有雄、险、秀、幽、奇的特色。其中部为崇山峻岭,两侧为低山丘陵,从山下往上望,巍巍井冈就如一座巨大的城堡,五大哨口是进入“城堡”必经的“城关”,把守此地,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自然景观目不暇接,有峰峦、山石、瀑布、溶洞、气象,也有高山田园风光、次原始森林和珍稀动植物、温泉等,井冈山属亚热带季风气候,四季分明,雨量充沛,夏无酷暑,冬无严寒,春可赏杜鹃、夏可观云海,秋可眺秀色,冬可看雪景。井冈山现已开发了茨坪、黄洋界、龙潭、主峰、桐木岭、湘洲、笔架山、仙口等八大景区,总面积2135平方公里。井冈山真乃是集革命人文景观与旖旎的自然风光为一体的圣地、净地。


当年,毛泽东是上井冈山,向往革命摇篮的中华儿女曾赴井冈山,很多革命家都回访过井冈山,不少革命家的后代到过井冈山找寻长辈的足迹,我在井冈山的所见所闻所思也是心有所仪的。当代中国已走向盛世,但精神懈怠、能力不足、脱离群众、消极腐败的情形还是屡见不鲜的,要确保国家长治久安,就一定要弘扬井冈山精神,越是走向鼎盛时期,越要有清醒的头脑。


公元20121020日,星期六,这一天我在井冈山。我最深切的感悟就是井冈山精神不能丢。

语文教师的“表”与“里”


 


 


      语文教师的“表”与“里”


 


      冯


 


语文教师的“表”与“里”一直少有人深度关注,一般人总以为“表”与“里”主要用于品评语文教师的为人,能做到表里如一就很受人尊重了。其实语文教师的“表”与“里”涉及的面很广,在语文教学中“表”与“里”是处处要有所显现的,语文教学当然需要表里如一,但更多时候是需要表里不一的。


“表”是个会意字,从毛,从衣,“毛”又兼作声符。古人穿皮衣,毛朝外面,所“表”从“毛”,“表”的基本义是指“外衣”。 许慎《说文》:“表,上衣也。”由此也就引申为“外面”(与“里”相对),从语源的角度看,“表里”的联系是非常紧密的,所谓“表里”就是指“衣服的面子与里子”,再引申就有“表里山河”之说了。但日常语用状态下,“表”主要指“外表,外貌、表相”等,如果瞧不起某人,一句“虚有其表耳”就颇耐人寻味。对语文教师而言,最高的要求就是为人师表,这里的“表就”是“表率,榜样”之意,《礼记·表记》认为“仁者,天下之表也。”对做官的人而言,最受推崇的是廉官,古人说:“廉者,民之表也。”世易时移,“天下之表”、“民之表”者已很少见,本应“为人师表”者也多受非议了。当然“表”还有一层意思是需要提及的,就是“表彰,显扬”之意,完全是褒义的,在很多场合是需要语文教师通过各种“表达”方式来彰显自己的个性,课堂教学很多情况下看到的都是缺少“表彰、显扬”自己的课,不过“表功”一词却有时用于贬义,“表面化”也多用为贬义。“表”与“里”连在一起,往往就专指外表和内心、外面和里面等意了,“互为表里”而不能顾此失彼,的确,做人需要“表里如一”,也就是表面和内心一个样,思想和言行完全一致。为数不少的语文教师却喜欢做表面文章,也就是指只追求外表形式而不注重实际效果的行为,教学中模仿、袭用,玩花哨的形式等常常可看到,这对自己的专业成长是极其不利的,教学追求的是当下情境状态下的适当、适度、适用,有时需要“表面文章”, 因为语文教学从某种视角看也可以称得上是“表演艺术”,也就是需要师生高度默契的“表演”来完成的艺术,但“表演”不能过,过犹不及,教学中的一切“表”都应是指向有效教学的。  网络中的高频词也有“表”,是“不要”的谐音,真是富有谐趣,在教学中的确要如此的“表意识”。


“里”是会意字,从土,从田。从“田”,含有区分界域的意思,基本义是“里弄;街巷”,《诗·大雅·韩奕》有“于蹶之里”之诗句,陶渊明《归园田居》中就有“暧暧远人村,依依墟里烟”诗句。引申为居住的地方,如故里、返里(回老家),《诗·小雅·十月之交》就有“悠悠我里”之句。也指街坊(古代五家为邻,五邻为里)。《论语·里仁》中说:“里仁而美”,意思是说里中有仁厚的风气,那是好极了。与“表”相应的“里”繁体写作“裏”,是个形声字,从衣,里声,本义即“衣服的里层”, 许慎《说文》:“裏,衣内也。”衣外曰表,襦在裏也,《诗·小雅·小弁》有“不罹于裏”诗句,《诗·邶风·绿衣》也有“绿衣黄里”诗句。里衣就是指贴身的衣报。后来“裏”基本为“里“所替代了。如果有人说语文教师是“里手”,则就是夸其是内行。我们老家的方言中也有“里外里”之说,是一种壮胆的说法,相当于“不管三七二十一”,与其他方言区有明显不同,如根本不是“两方面合计”等意。“里” 最丰富的引申意义就是“内”、“中”,语文教师的“里”即一般指此。语文教师的要具备外在的儒雅与内在的自尊,要具备厚实的内在功力和外在的文人气息,这就是自身素质的“表”与“里”。


前文已经说过,语文教学需要追求“表里如一”,但很难做到。所谓表里如一在语文教学视域下就是指教学形式与教学内容高度吻合,就是指教学过程和教学效率、效果双赢,就是语文教学过程中师生的交流和对话都是此在的教学需要,就是教学预设与教学生成的高度一致,就是教师的教学设计在实施过程中显得相当顺利,目标的达成是自然的。但这样的境界是很难达到的,当然语文教师对学教的全力投入与对语文事业的热爱也应该是表里如一的,这做一时容易,但坚持好就不容易了。


    在绝大多数情况下,语文教师的教学是需要讲究“表里不一”的,比如语文教师必须认真充分地备课,需要对教材有宏观而细致的把握,需要对学情有清晰的了解,但进入课堂之后并不需要教师把所知道的和盘托出,而是需要“表里不一”,只讲最需要的。再如,对文本的价值取向每个语文教师都有自己的审美标准和认同标准,有时甚至对一些课文没有好感或无限崇拜,但进入教学情境后,语文教师就必须“表里不一”,绝不能以自己的喜好来左右学生的喜好,一定要按照课程和教材的要求来教学,还有的语文教师对学生的亲疏程度有别,但如果“表里如一”就会出现一些负面问题,有时甚至是极为棘手的难题。虽然很多学生会受老师的影响,但最好是正面的、积极的,符合时代潮流的。需要“表里不一”还体现在对语文教学的职业态度上,时下很多语文教师都有倦怠感,都对应试教育深恶痛绝,但不能因此而不干,或不能因为学校、家长给你的应试压力就屈从,必须为学生的未来负责必须想方设法让自己兴奋起来,想方设法带着镣铐跳舞。


    语文教师的“表”与“里”是多面的,因为语文教学本身就很复杂,追求“表里如一”是一种境界,追求“表里不一”也是一种境界,对语文教师而言,一定要分清“表里”,讲究“表里”运用时的科学而艺术。


语文教学中的“模糊”与“清晰”

 


 


    语文教学中的“模糊”与“清晰”


 


    冯


 


语文教学需要讲究模糊,也需要讲求清晰;有时不模糊不足以体现语文的魅力,有时不清晰不能够获取真知;模糊与清晰看似矛盾,实质相辅相成,辩证统一,顾此失彼,语文教学就是不完整的,也是缺少应有的“语文视野”的。


但由于长期以来,语文教学中过度定量化、技术化、精确化,教师精力主要放在梳理知识点、研究标准答案上,课堂教学死抠章句,以理科式的条分缕析肢解文本,抑制了学生潜在的联觉本能和创造冲动,扼杀了学生思维的灵性和生命活力。要知道许多文本无法定量或外延不明确,不能给出绝对精确的定义,课堂讲解不应拘泥于细枝末节上,要充分发挥隐喻联想在语文学习中的联结功能,从模糊情态中获得独特认识和体验过程,教师不应将知识点从文章中分离出来,进行“碎尸万段”式的剖析,要引导披文入情,培养学生的内省体察能力和语感能力,激发学生的审美感知和审美情思。


就阅读教学而言,文本是最重要的教学凭借之一,但文本自身就有许多空白点、未定点和模糊点,文本与读者之间存在双向的互动联系,读者对某一文本的解读往往会有不同的感悟,文本大多包含诸多“意义不确定性”与“意义空白”,构成作品的“召唤结构”,召唤读者去想象,实现作者的创作意图。教学不可能面面俱到,也无需面面俱到,对文本中有些空白点、未定点和模糊点需要进行清晰化处理,有些则需要模糊处理,还有些就无须在意,至于对文本中本来就感到很清晰的内容就更无需面面俱到了,有的需要进一步清晰化,有的需要视而不见,有的需要模糊化处理。当然在教学中偶尔会遇到一种特殊情况,就是你不讲我倒明白,你越讲我越不明白的情形,问题就出在教师身上,自以为“清晰”,其实曲解了原意,走上了歧路。其实对文本的解读来说,当然是追求深、宽、细、实,但并不是对每一篇文章都应该这样,就是在读一篇具体文章时也并非一定要这样,很多时候是需要不求甚解、每有会意的,实际上就是需要模糊一点,需要大而化之一些。


语文教学中“模糊”与“清晰”是并存共处的。在教学字词时,特别是讲文言文中的实词与虚词时,一般都务求“清晰”,如一词多义、古今异义等似乎不清晰就不能放心,但有很多时候却是花了很多时间,学生学得看似清晰了,但用起来却显得很死板,脱离此语境就不知道彼语境,有些很简单的也变得模糊起来了,譬如“一帆风顺”的“一”,就够简单的了,但看到买来的“一帆风顺”的工艺品却发现了有很多“风帆”,“一”就不能落实了,其实“一”就是“满”之意,平时讲“一心一意”有时又讲“满心满意”,平时讲“一身是汗”,其实就是讲“满身是汗”,作为数字的“一”是够清晰的了,作“满”来解却遇到了困难。再比如对“资”的理解也是如此,学生的奖状上常有“以资鼓励”的习惯用语,但很多人却不知道其中的“资”为何意,对“资助”这个词也多是一知半解的,只知道“资助”是用资金帮助,实在是有理得糊涂,并不知道“资助”是同义复合词,“资”就是“助”,“资助”不一定非得用资金帮助不可。至于“语气词”的教学就更是看似清晰,实则模糊得很了。如“也”是很常见的语气词,但在具体语境中究竟有哪些差别呢?如同样是“何为其然也”一句,孔子说此话时与苏轼说此话时,其“也”所包含的情感因素是相同的吗?但在教学中清晰与模糊是相对而言的,就某一时段而言,教学是追求清晰的,应尽量避免太模糊,尤其是基础知识与基本技能的教学一定要多强调清晰。


对语文教师而言,教学的目标必须是清晰的,不清晰就不知道驶向何方了;对教学内容的确定也必须是清晰的,教什么的问题上模糊不清就肯定是不行的;教学思路必须是十分清晰的,如果也模糊化,就出大问题了;问题设计的方向必须是清晰的,如果模糊也是会出点问题的;如果对教学的进程不清晰,如果是模糊的,就不知道身在何处了,也是大问题。虽然这些都需要“清晰”但清晰不是精细,如果太精细就会束缚自己的教学,教学就很容易走上纯技术性之路,但对身在何处、驶向何方、如何到达彼方都不清晰的话,就使模糊变成了糊涂,就会使教学陷入迷途而不自知。但有些是必须很清晰才算是正道,比如指导学生如何理清思路,了解学生的思维过程都模糊不得,但有些又必须强化模糊性,如诗歌意境的呈现,用的是形象思维,诗意的解读,大概模糊的更会有想象的空间,更会凸显诗歌的艺术张力,诗歌的意象就是清晰与模糊的最好结合体,既有“象”的具体性,又有“意”的模糊性,如果做“高清晰”处理,诗味就会很受影响。同样教散文小说也是如此,有模糊的必要,也需要有清晰的解读。


语文教学中的模糊性也不是说就是不可捉摸的玄思奇想,不是浅尝辄止,而是充满艺术灵气,容忍模糊性并迁就不确定性,不是遗弃清晰,相反是为了获得真正意义上的心灵阅读。 语文教学是多姿多彩的,模糊与清晰的交辉才是语文的魅力所在,也是语文教师的追求,很显然,很多地方需要清晰,但也有很多地方需要模糊,有时模糊的往往要比明确的表述和笼统的概括更能收到良好的效果。


语文教师的“逆”与“顺”

 


 


   语文教师的“逆”与“顺”


 


   冯


 


语文教师在成长的过程中关注最多的就是“逆”与“顺”二字了,无论是评价他人或自我评价,往往都是以“逆”“顺”为关键词来论,如有的语文教师会非常自豪地说:“我的成长之路很顺。”也有不少语文教师会很沮丧地说:“我天生是不顺的命,总是在逆境中挣扎。”评价他人时或说:“某某真好运,遇到了好师傅,一切都那么顺利”;或说:“某某虽然总不顺,但逆运却成就了他”。的确,“逆”与“顺”却是相反相成的,在人的一生中总会碰到“逆”与“顺”的问题,有的人可能“顺”的事多一些,有的人却是“逆”的事多一些,“逆” “顺”一边倒的现象其实是十分罕见的。做一名语文教师,而且想做一名出色的语文教师就一定会有化“逆”为“顺”的经历。


说到“逆”,一般人都认为是不顺、抵触、违背等义,其实“逆”的基本义却是“迎”,“逆”是形声字,从辵( chuò),屰( nì)声,基本义的确是“迎”,即迎接、迎着之意,《说文》解释更清楚:“关东曰逆,关西曰迎。”其中的“逆”与“迎”是互文,说明两个字义的使用具有一定地域性特点。宋· 苏轼《留侯论》中说:“楚庄王伐郑,郑伯肉袒牵羊以逆。”文中的“逆”就是用的本义。在现代汉语中这一义项几乎不用了,主要指“方向相反,与‘顺’相对”,“ 抵触,不顺从”, “预先” ,“背叛、背叛者或背叛者的”等义,如逆转(zhuǎn )、莫逆之交,“忠言逆耳”,“逆料”,“叛逆”等。当然,“逆”还有“退却”之义,如“逆退”即后退、倒退,“逆走”就是退走、逃走之义。在语文教师那儿需要的“逆”义恰恰应该是“迎接”挑战的毅力和精神,因为语文教师多处于“逆境”, 处境有时是很不利的,面对逆境,有时需要“逆风而上”, 面冲着风、迎风而上,不能畏缩不前。即使碰到了逆运,即不顺利的际遇,所谓坏运气也不能低头。在体育赛事中人们常常看到“逆转”的情形,在语文教师的生活实际中也时有“逆转”的情形。有时好端端的课堂突然风云变幻,甚至失控,有时课堂已陷入困境,但教师的智慧驾驭却柳暗花明,成就了精彩。语文教学从来就是铺满荆棘之路,充满了艰难险阻,语文教师要有“逆教”的心理准备。在语文教学中所谓“一帆风顺”的情形只是老师的乐观之言,其实每一节课都可能有意想不到的“逆境”,而且都一定要语文教师直接面对,当你启而不发时,当你看到课堂冷场时,当你看到学生将话题扯得很远时等都是常常遇到的课堂“逆境”,如果你能艺术地处理好,就能取得意想不到的高效。生活中的语文教师更是长处逆境中,晋升、考评常常受挫,工作压力大而没有人能分担等,有时这些逆境既能击倒你,也能毁灭你,但无论如何你要挺住,学会坚强、学会勇敢,卡耐基说:“逆境是人生最好的教育。”语文教师只有经历逆境中的磨难,伟大的人格才能铸就,才会拥有自信、拥有勇气、拥有毅力。对于脆弱、懦弱的语文教师来说,处逆则亡,对坚强、顽强的语文教师而言,处逆则兴,是催人奋进的动力,可以磨练人的意志,使人坚强,不屈不挠,愈挫愈坚,是获得新生的机遇。如果语文教师遇逆不畏,化逆教为智慧的教学,那就一定是成功的优秀语文教师,而且成就了真正的伟大德性,培根说“顺境的美德是节制,逆境的美德是坚韧,这后一种是较为伟大的德性。”


       提到“顺”,自然就想起了“顺境”,其实“顺”的意思丰富着呢。“顺”是会意兼形声字,从页,从川,川亦声。页( xié),即头。“顺”的基本义是沿着同一方向。现在用的最多的也就是这层意思,与“逆”相对,如顺境、顺水推舟、顺风使舵等。中国第一部声训学词典《释名》说:“顺,循也。”如顺理成章、顺藤摸瓜中的“顺”即此义。除此外,“顺”还有“随、趁便”“服从、不违背”“适合、不别扭” “整理”等义,如顺手牵羊、温顺、顺情、理顺等。就语文教师而言顺心的事未必很多,多数情况下是不能尽如人意的。但语文教师从事自己的教学工作应严守自己的职业操守,遵循正道而固守之,即所谓顺守;教学要讲顺义、顺行,即顺从正当的义理,且要遵循道理行动,点拨、启发要顺机而为。凡是要要讲究合理,《论语·子路》言“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只有合理,才能有利于事情顺利进行,才能事成。语文教师需具顺美之性、顺慈之威和顺气之骨。当然在教学不能一味顺从学生,必须要有自我监控的能力,善于顺导。将教学沿着有利的方向引导,教学语言追求顺畅,教学节奏追求顺溜,教学进程追求顺遂。常听老师课前祈祷说:“课能上得顺顺当当就好了”。下课后自己满意的课就很含蓄地说:“课上得还算顺当,没有磕磕碰碰。”


    一般情况下,语文老师喜欢上顺课。要上出顺课当然要好好备课。也有另一种好上的顺课,也就是基本上按预设而完成教学任务,但教学需要生成,而能在生成时顺理成章组织教学,也就容易收获意外的惊喜。然而生成点越多,不少语文教师的心理负担就会有所加重,生怕除了起来不顺坦而影响了课的质量。其实,语文教学需要走进生态审美,课的好与差主要看教学的过程有没有追求最优化,有时遇到的是逆境,处理得不顺,但过程很精彩,但不顺心但很具有生态感,也反映了语文教师较高的教学机智,也就一定是好课。


 也的确有语文教师是处于“顺境”中的,可以说是为数极少的幸运儿,如校长较开明,教学环境有很好,自己对语文教学又很投入,还有很多机会出头露面,在成长过程中有很好的优越环境和成就的条件,也的确是一帆风顺地到达了成功的彼岸;但绝大多数语文教师没有这样的幸运,而且不少处在顺境中的语文教师竟庸庸碌碌、无所作为。 勿庸讳言,顺境,人之所求,人人都希望时时顺利、处处顺心、事事顺意,却无法有求必应;逆境,人之所畏,却往往不期而遇。但语文教师万万不能逆来顺受,应该带着思想前行,需要正确处理顺与逆的关系,处“顺”之时要把握好自己,不忘乎所以,不得意忘形,出“逆”之时不悲观泄气,不萎靡颓丧, 要知道逆中藏着机会,顺中也有危机。


       人生就是“逆”和“顺”的交织,语文教师的专业人生需要处“顺”自重,处“逆”自强。孟子说“生于忧患而死于安乐”,语文教师要有忧患意识,在“顺”中不骄不矜,善于从中找到不利之处,居安思危,在“逆”中,善于以积极进取的态度,磨砺自己,战胜自己,战胜脆弱。无论是“逆”是“顺”都要有执着的语文情怀。


 

语文教师的“想做”“敢做”与“该做”

 


 


   语文教师的“想做”“敢做”与“该做”


 


     冯


 


        这几天我就一直在盘算着还有几天的假期究竟“该做”哪些事的问题,想着想着就又出现了“想做”与“敢做”的问题。的确,很多时候“想做”“敢做”“该做”是掺合着的,自己也理不清,但真正从理性的视角看,“该做”才是最适宜的,因为每一个人“想做”的事是很多的,而“敢做”的事却是不多的,“敢做”需要勇气,当然也最好具备胆略,否则纯感性的“敢”往往不一定能做成事。由此,我推想,大概语文教师都常常面临着“想做”“敢做”“该做”的选择,但如果“想做”就“做”,“敢做”而妄为,“该做”而不做,可能或因盲目莽撞而会把好事做砸,或抓不住重要的机遇,或所做之事枉费心机,看来“想”“敢”“该”是需要有所区别的,尤其在语文教师的专业成长中,如果能把“想做”“敢做”“该做”的关系处理好,可能会少走弯路。


        俗话说“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似乎是只要想做就能做到,因此“想做就做”就成了一些人的口头禅。但既然有“想做”,就一定存在着“不想做”,对语文教师而言,“想做”与“做”相差甚远,说天渊之别有时也未尝不可。很多语文教师可以说是雄心勃勃,“想做”的事很多很多,如想访遍名山大川,想做有个性的语文教师,想做课程改革的先锋,想做学生信赖仰慕的名师,想做博学多才的人等,也有语文教师想做实干家,想做平平凡凡的语文人,想做一名称职的对得起良心的语文教师等,“想做”的的确是很多的,不过很多语文教师事实上并没有做,或者做了却一直没有做到,也有人责怪自己太懒,也有人觉得自己能做到但就是未能去做好,觉得好可惜。看来“想做”不一定能做成,“想做”的一刹那也许是发自内心的,真实不虚伪的,总希望自己有为,希望实现自己的奋斗目标和人生价值,为自己积累宝贵的财富,但现实生活中充满着不确定因素,想做是一回事,真正做起来是另一回事,明明是自己“想做”的不切实际,反而抱怨“老天对我确实不公”,自己根本不具备做的条件,光有满腔的热情是不行的。但如果是想做自己所喜爱做的,就可能会做得很好。语文教学需要有想做的人,也需要有会做的人。语文教师的“想做”我希望是深思熟虑的专业发展的规划,而不是心血来潮的瞬时产物。“我不想做”在语文教师中是常常听到的声音,这个声音有时是很理性的,如有的语文教师就很看不惯应试教育中的“你争我夺”的情形,就不想做应试教育的牺牲品,也不想做加重学生负担的事,但也不能消极等待,总得有“想做”的理想,而且要发自心灵深处,是作为鞭策自己的行动指南。但如果是“我不愿竞争,我想要安于现状”的声音埋在心底,这就问题大了,要搞好语文教学确实只能停留于“想”的层面。不过,在语文教师的潜意识中,不在少数的是安逸与享受并存的,“想做”的也就可想而知了,这是万万要警惕的。


提到“敢做”,很多语文教师是要鼓足勇气才说得出口的,“敢做”的确是需要“敢”的,有的语文教师就很自豪地说“因为我敢做,所以我成功”,也有不少语文老师说:“因为我不敢做,所以我少犯了错误”,其实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很难说谁说了谎言。在语文教学实践中,很多语文教师是因为“敢做”而走向了成功,也有不少语文教师因为“敢做”而一再受挫,饱尝了失败的辛酸。不过带了“敢”字就说明其骨子里是有想法的,是不安于现状、期望有所作为的,但“敢”是值得褒奖的,有很多明明可以办成的事就是因为不敢而坐失良机,“敢做”的确是需要勇气的。语文教师需要有“敢做”的气魄,但“敢做”不能等于胆大妄为,更不能等于违法乱来。“敢做”主要指人必须有冒险精神,必须敢于去做,畏缩拖延永远不可能成功;也指在追求目标的过程中,要勇敢地面对各种挫折与失败,不可半途而废,应该愈挫愈奋,不达目标誓不罢休。要想成为走向成功的语文教师就必须具备的“敢做”内涵,体现这样的“敢做”特质。如果“敢做”成了盲目地做的代名词,成了胆大妄为的美称,则就不是有风险的问题了,肯定是危险的行为。


语文教师在“敢做”之前,最好多问问自己“该不该做”。“该做”是采取有效行动的战略决策,是决定行动成功的重要途径。语文教师“该做”的核心是,是否符合自己专业发展的长期战略目标?是否能通过做扬自己独特的能力优势抑或能弥补自己的专业之短?是否能有助于自己与同事之间更加紧密的合作关系的发展?“该做”是否是抓住了有限的机会?是否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该做”的视角不只停留于“该事”上,应该考虑多方面的因素,“该不该做”应能为语文教师的战略思考和战术安排的能力和意识。“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是“敢做”,但艺高人胆大,如果你有备无患,有把握战胜老虎,又能解除后来人之患,则是知彼知己,说明“该做”,可见“该做”是谋定而动,是科学的战略精神。当然,也有“该做”而不能做好的,但首先是礼上不亏,道义上不损,虽做不成,但人仍是清醒的。


语文教师有时很“想做”,有时也很“敢做”,但往往缺少“该做”的前提条件,这样的结果多是不如人意的,语文教师需要由感性,也更需要理性,也需要不断有“想做”的动力,这样的语文教师往往能做成事,且能把事做好。

语文教学中的“水分”与“精华”

 


                 语文教学中的“水分”与“精华”


 


      冯为民


 


    “水分”与“精华”是语文教学中不可回避的问题,也是需要厘清的问题。照一般的思维定势行事,都认为语文教学要杜绝“水分”,要彰显“精华”,但其实语文教学就是“水分”与“精华”的胶着状态,是相辅相成的,尽显“精华”的课是不现实的,尽是“水分”的课也是极少的,好课与坏课的评价标准主要取决于“水分”与“精华”所占课堂的比例。无论是从教师的角度看,还是从学生的角度看,每一节课都会有“水分”,也都需要“水分”,每一节课都需要“精华”,也必须要收获“精华”。


“水分”本是指含在物体内部的水,后来文章学常用以比喻叙述中不切实、虚夸的成分,一般认为写文章很少有“长而优,非长不可的”,“大多数不必那么长,确有‘水分’可挤”。在语文教学中,“水分”主要指多余或不实在的部分,“水分”似乎是无关紧要的,会令人不舒服的,但“水分”并不是“糟粕”,没有非剔除不可的必要,完全可以挤一挤,让课堂紧凑起来,有时课堂如果没有“水分”就缺少了灵动,就缺少了真实,就缺少了渐入佳境的畅快感。与之相反,“精华”则是指最精美、最重要、最好的、最优秀、最精粹的部分,虽然用了许多“最”, 尽管很难达到,但并不为过,语文教学就是要追求这些“最”。 不可否认的是,有些课的确“水分”太多,“精华”过少,这样的课当然是有待改进的。比如说,语文课上的非语文元素太多,就需要挤一挤“水分”,突出语文元素,语文元素多了“精华”就自然彰显了;有些课教师的干预太多,灌得太多,这也需要挤一挤“水分”,留下教师必须说的、做的,让学生有更多的自我发现、自主交流的时间与空间,学生积淀的“精华”也就会更多了;有些课“活动”的形式很花哨,却没有明确的指向性,教师的监控不得力,随意性太强,课堂的“水分”过多就显而易见了,就必须要挤一挤,让“活动”成为发现问题、解决问题、学会学习的重要媒介,收获“精华”也就成了必然。


语文教学中没有“水分”的滋润,也就不能体现“精华”的可贵、可喜、可贺。在语文教学中,语文教师在表达中会时有多余或不实在的部分,有时甚至觉得是无关紧要的,令人不舒服的,但这往往是走近“精华”的必要铺垫,因为在教学中很多时候并不能如课前的理想化设计行事,需要语文教师根据此情此境随时调整教学设计,让教学情境化,具有现场感。语文教师有时不得不费很大周折来多方面启发诱导学生走上“正轨”,教师的许多“启发诱导”肯定就会显得看似多余,多为一般评课者视为“水分”。其实,如果没有其中的一些废话,没有这些“水分”,课堂有时反而会陷入困境,正因为有“水分”的浸润,才有了柳暗花明,产生了意想不到的好的教学效果,收获了正真的“精华”。


  再从教学的进程看,教师很希望教学节奏加快,课堂容量极大,师生之间心有灵犀,甚至不点就通,但学生的学习本身就是从不知到知、从知之甚少到越来越多的过程,更重要的是从模糊走向清晰的过程,其中就必然会出现许多认知上的障碍,因此在学习过程中就会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有很多甚至是低级问题,这些看起来是“水分”,但对学生而言必须是需要跨过的坎,是需要经过自己的体验与感悟走过的,是一段重要的认知历程。挤这样的“水分”过程更能彰显语文教师的教学智慧,更能使语文教学的过程趋于优化,收获更多的“精华”。从一定意义上讲,教师所要讲的和学生所要收获的“精华”内容是极有限的,大概几句话就能讲完,但有时一节课甚至几节课都讲不清、学不懂,其中的“水分”可想而知,但如果没有过程中的如此多的“水分”,就很难让学生在知其所以然上有收获,就很难形成较强的能力,故而教学中的“水分”固然让教学多走了弯路,但却是学生收获“精华”的重要支撑。语文教学的过程从某种程度上讲就是不断挤去“水分”探寻“精华”的过程。


教学中还有一种情形更为有趣,就是所挤的“水分”本来就是“精华”,挤“水分”只是一种手段,目的在于对“精华”有更为深刻的认识。这里我只举一个简单的例子说一说:《项羽之死》总共只有1千余字,但仍可以让学生压缩成300字左右而没有多大困难,所压缩的文字会文意畅达,故事完整,因为从“史”的角度看,完全可以交代得很清楚,可见被压缩的部分从“史”的视角看可以称得上是“水分”。接下来,如果让学生从自己压缩掉的原因与司马迁偏偏要写的原因角度来鉴赏分析就不能看出,司马迁采用了文学手法,在刻画项羽这个悲剧人物时调动了多样的文学手法,使项羽形象更为丰满,项羽形象不仅是“史学”的,也是“文学”的,可以被我们压缩掉的“水分”部分,恰恰展示了司马迁的艺术才华,是《项羽之死》中的艺术“精华”所在。《史记》的确是一部史学巨著,也是一部文学巨著。从这一例可以看出,教学中的“挤水分”很多时候并不是真正的“挤水分”,“挤水分”的过程是必要的,是充满教学艺术的,正因为有这样的“挤水分”过程,教学才产生了特有的艺术张力,过程本身就建构起了“精华”。何况有时看似“水分”的其实就是“精华”,在寻幽揽胜中学生所获得的精神成长与生命成长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语文教学中的“水分”与“精华”是孪生的两极。语文教师如果在教学中出现了真正的无关紧要甚至是有害教学进程的“水分”就一定要认真反思,尽量使多余的“水分”变成必要的“水分”,让看似无关紧要的“水分”变成潜在的“精华”或成为走向收获“精华”的必由之路。

美国中学作文教学中的“非常6+1”

 


   美国中学作文教学中的“非常6+1


 


    冯


 


央视有一档知名节目叫“非常6+1”,关注的重点始终放在普通百姓身上,每一个人都是主角,每一个人都可以站在这个舞台上。“非常6+1”秉持创意无限、惊喜无限的理念,选手将在6天的时间里接受严格的针对性的专业培训和包装,并以激动的心情等待辉煌的第7天的到来,选手这6+1的不同寻的重要经历,不仅能够真切体验艺术道路所需要付出的艰辛努力,而且能够品尝到穿越星光大道、登上梦想舞台、展示风格独具才艺的快乐与幸福。在70分钟的节目中,将有三位选手先后踏上辉煌的梦想舞台,都以全新的面貌彰显明星般的风采。“非常6+1”以平民化的视点,挖掘生活中普通百姓的艺术潜质,全力成就普通人的明星梦想,运用独特的创新手法铺就普通人的星光大道,创办多年来一直较具品牌价值,收视率也较高。“我的梦想,我的舞台”这是所有登上“非常6+1”舞台者的切身感受。


作文教学也应该关注每一个学习者,每一位学生都有成功写作的可能,每一位学生都有可能由普通者一跃而成为明星的可能,只要进行有针对性的强化训练,就有可能具有相当的专业水准。在美国中学作文教学中就出现了一种期待普通学生在写作训练中能实现华丽转变的“非常6+1”作文评价标准。这个“非常6+1”评价体系对培养学生的作文兴趣,整体提高学生的作文水平具有重要意义。笔者对美国中学作文教学中“非常6+1”评价标准也是刚知道不久。


201261日下午,听了一个报告,报告的题目是《美国中学写作教学》,报告人是来自美国弗罗里达大学教师教育学院的傅丹灵教授。傅教授是美籍华人,已在美国生活了近30年,她对美国中学的作文教学颇有研究,成果丰硕。报告的内容很丰富,其中的“6+1”作文评价标准给人以一新耳目之感,所以本博文就冠以“非常”二字。


美国中学作文“非常6+1”评价标准中“6”的具体内容是这样的:第一项标准是主旨,即中心内容;第二项标准是结构组织,主要指段之间的内在结构;第三项标准是个性,主要指个人的语气和作者风格;第四项标准是文辞选择,只要指作者表述观点所用的词汇量;第五项标准是语句通顺,只要指语言的节奏感和流畅度;第六项标准是惯例,主要指约定俗成的语法拼写规则。而“1”的具体内容则是文面,主要指卷面的呈现与美观。初看这“非常6+1”似乎非常简单,但却体现了美国中学作文教学中的价值取向和重要导向,这与中国的中学作文评分标准是很不相同的。


中国中学作文评分标准以“高考作文评价标准”最为权威,分“基本等级”和“发展等级”两大层级,“基本等级”是“水平要求”,“发展等级”是“选拔要求”。中国“高考作文评价标准”中“基本等级”分4等,分别是:切合题意,中心突出,内容充实,感情真切,结构严谨,语言流畅,字体工整,符合文体要求;符合题意,中心明确,内容较充实,感情真实,结构完整,语言通顺,字迹清楚,大体符合文体要求;基本符合题意,中心基本明确,内容单薄,感情基本真实,结构基本完整,语言基本通顺,字迹潦草,大体符合文体要求;偏离题意,中心不明或立意不当,没什么内容,感情虚假,结构混乱,语病多,字迹难辨,不符合文体要求。“基本等级”立足于内容与表达两个视角。“发展等级”主要指“深刻、丰富、有文采、有创新”。从基础等级看,中国中学作文首先强调的是“审题”,而美国中学作文却很不以为然,为什么有如此差别?中国的中学生写作多为“命题”、“命意”,而美国的中学生写作则强调自由写作。在美国的教育者看来,“命题”、“命意”作文束缚了学生的思维,长期以往会抑制学生创造能力的培养,美国是一个十分崇尚“创造力”的民族,学生自己也都不情愿跟着别人的“命题”、“命意”转。美国教育者认为,中学生作文首要的就是看“主旨,即中心内容”,只要文章中心突出,主旨鲜明就好,说明写作者有思想,有思考。美国中学作文的第二条标准也很值得关注:“结构组织,主要指段之间的内在结构”。这条标准很特别,与中国的标准也完全不同。中国强调“结构严谨”、“结构完整”等,主要体现的是文章学要求,美国的标准则强调的是个人的思维品质,中国的“结构”要求带有一定的“规范性”,因此就不可避免地出现套作与宿构,有的也就难免程式化,有的甚至死守教条。美国标准的出发点就是防止套作与宿构,强调“段之间的内在结构”的自然与合理且有内在的自我逻辑性,力求反映学生的实际思考能力。美国的第三项标准是“个性:个人的语气和作者风格”,这很重要。作文必须有个性,作文强调的是智慧思考与灵性表达,文如其人,作文没有个性人就会缺少鲜明的个性,个性在表达(进行语言交际)时的“语气”中表现得尤其显著,因此有所强调。“作者风格”也很重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风格”特征,作文中需体现出来。有个性的作文就会避免撞车、避免抄袭,张扬个性,彰显才情。美国的4-6项标准就是强调语言表达的规范、流畅和美,有量的要求,也有质的要求,强调作文时不仅要作者意识,还得有读者意识,这也很重要,写作就是为了传播,读者的反映程度可反映作文的质量。以上的6项指标是必不可少的,既有内容的,也有形式的,既有章法的要求,又有个性的要求。而另外的“1”,即“文面:卷面的呈现与美观”却是可有可无的。美国中学生的作文成品要求重新誊写清楚交给老师,而且要求单独装订,这样就要求学生要有动手意识,又体现自己的审美水平,如果卷面的呈现新颖又美观当然要加分。


美国的“非常6+1”作文评价标准,关注每一位学生每一种可能的成功,而且始终关注学生的思维品质和创新能力及动手能力,这是很值得我国中学作文教学借鉴的。

优秀语文教师应追求的专业品质

 


 


   优秀语文教师应追求的专业品质


 


     冯为民


 


语文教师队伍非常庞大,语文教师群体也很特殊,做庸者易做有为者难,做出类拔萃者更难。语文教师群体是良莠不齐的,有的语文教师很一般,有的语文教师很出色;有的语文教师站在讲台令学生兴奋不已,有的语文教师站在讲台令学生昏昏欲睡;有的语文教师胸有成竹走上讲台,有的语文教师战战兢兢走上讲台,也有的语文教师随随便便走上讲台。语文教师之所以有三六九等,就是因为语文教学非常复杂,搞好语文教学不容易,需要有丰富的教学资源且善于利用这些资源,需要语文教师有对语文教学的敬重和高度的文化自觉,需要语文教师有高尚的专业品质。语文教师中的佼佼者在各学科教师中是最多的,这不仅源于语文教师在基础教育各级各类学校中本来就最多,而且也源自语文与生活关系特别密切,好的语文教师都十分热爱自己的教学生活,十分关注语文教学事业的改革与发展。但不可否认的事实是,语文教师群体中的绝大多数都是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或者惟命是从,或者照本宣科,或者安于现状,或者另图高就,等等。


语文教师能否做好,做得优秀,全在于语文教师自身,要做优秀的语文教师就必须追求优秀的专业品质。形象地说,优秀语文教师应追求的专业品质应该是:记者的视野、作家的功底、诗人的情怀、摄影家的眼光和学者的专注。


 第一,优秀语文教师要有记者的视野。语文教师要有自己的专业视野,体现高度的职业特征,广阔而自然。语文教学涉及的范围极广,古今中外、经典时尚无所不包,语文教师既要关注大局,又要关注细部,既要有职业的敏感,又要有职业的责任,对身边的语文资源总是怀有特殊的兴趣,既善于捕捉高雅资源,也能从世俗的资源中发现价值意义之所在。语文教师的视野是支撑自己语文事业的根基,要做优秀语文教师就必须不断拓宽自己的视野,既要拓宽理论视野,也要拓宽实践视野,还要拓宽生活视野,这几者应该聚合于语文课程,语文教师只有具备了语文课程视野,语文教学才会时时有关注点,时时有发现。


第二,优秀语文教师要有作家的功底。作家的功底不仅仅在于有文学的功底,有表达的功底,更重的是具有发现与提炼的功底。语文教学需要语文教师有较高的文学修养,需要语文教师有较强的口语表达能力,需要语文教师有规范的书面表达能力,也需要语文教师有恰当的体语表达能力。语文教学更需要语文教师有发现与提炼的能力,优秀语文教师总能在人们司空见惯、习以为常之处,发现有价值有意义的教学资源,经过自己的精心“构思”,创造出不同凡响的优秀“作品”。语文教师应格外珍惜自己的课堂成果,不断积累自己的教学经验,为写成鸿篇巨著做好每一步必要的准备工作。优秀语文教师要有作家的功底,不断夯实自己的从教基础,在日积月累中完成自己的华丽转身,从一个传授型教师转变为创造型语文教师。


第三,优秀语文教师要有诗人的情怀。诗人的情怀是诗意的生活态度和真挚的情感。诗歌是建构精神家园的重要形式,诗歌自有诗歌的高贵,虽然有时只是少数人小范围的吟唱。同样,优秀语文教师就要有这样的情怀,不能低估学生的鉴赏力,因为人们不一定读诗,但还是有诗歌情结的,很多人不一定爱语文,但也常常有语文情结。优秀语文教师要像诗人要让“诗人”和“诗歌”成为令人欣赏的对象一样,要努力让“语文人”和“语文”成为人们关注的对象,尽管语文有时很受冷落,但要坚信语文就从来没有离开过我们。语文的精品课堂、经典课例需要沉淀,也许很多年后,人们才能较为公允地判断,哪些是可以汇入民族语文教学精华的东西,经典的教学存在于大量的尝试中,语文教师要以宽容与平和的心态研究语文教学,并且有耐心去参与凝结经典的过程。这个时代需要语文人高扬语文的旗帜,传达语文人的文化心声,这是一种可贵的“文化眷恋”。


    第四,优秀语文教师要有摄影家的眼光。摄影家的眼光是化平凡为神奇的眼光,总能让自己的摄影对象产生巨大的视觉冲击力,富有艺术张力。摄影眼是一种能看到可拍之处的观察能力,同一个景,摄影家用慧眼能捕捉到独到之处,能折射美丽的心灵,让欣赏者透过作品产生无限的遐想,不断自我突破与提升。优秀语文教师就需要这样的化腐朽为神奇的本领。语文教师要做有心人,要注意观察生活、发现生活中的美,要培养自己的丰富想象力、联想力和敏感度,用眼、用心去观察、欣赏你所看到的一切,去发现语文的美,留住语文的美。


    第五,优秀语文教师要有学者的专注。语文教师要追求做学者型教师,学者型教师的特点就是工作态度的极端认真负责,研究的专注,过程的缜密和论证的严谨,慎思、明辨,不轻下断定,不妄下结论,不人云亦云。语文教学需要高度的专注,语文教师要把自己的每一节课都视为研究课题来对待,认真酝酿每一个教学环节,认真研究每一个教学细节,积极进行可行性论证,重视课后的反思与调整。只有“专注”于语文教学,才能有所发现,才能有所建树。


        语文教学离不开语文教师,语文教师的素质决定语文教学的质量,优秀语文教师自有其“优秀”所在,如果语文教师已经具备了记者的视野、作家的功底、诗人的情怀、摄影家的眼光和学者的专注,那“优秀”就名至实归了。